孙立平老师和80年代 | CMRA研究峰会的「峰」「终」杂感(一)

发布时间:2018-11-05 00:00      浏览:39
作者:老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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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孙老师离去的背影,眼前会隐隐约约浮现出研究生刚毕业那几年回系办公楼遇到他的形象:戴着耳机,裤兜里揣着Walkman,眯着眼睛,微笑着,有时手里会叼着一根烟。我总觉得他在说“结构重心下沉”。这是他“社会现代化”课上常说的句子,每每说到这,语气缓慢而悠长。


那是20多年前的孙老师了。


30多年后能再次聆听孙老师的讲课,算是幸运。


大约10天前,我几乎一整天都坐在魔都一家大饭店的会议厅里,静静地聆听着包括孙老师在内的专业研究者们的分享。


以前参加CMRA的峰会,听的可没这么认真。


第二次来魔都参加CMRA的峰会了


大约10天前,准确说是10月23日,我几乎一整天都坐在魔都一家大饭店的会议厅里,静静地聆听着专业研究者们的分享。魔都天空阴沉,好在没有雾霾。前一天傍晚启程时,帝都正雾霾笼罩。进入2018年秋季,1年多不多见的雾霾,伴随着各种传闻和不安,幽灵般悄悄地再次占领帝都。


这是第二次来魔都参加CMRA的峰会了。CMRA是我们这个小小的专业服务业行业协会的简称,全称是中国市场研究业协会。上一次来参加峰会至少是15年前的事情了,魔都还不叫魔都。已记不得具体是哪一年第几届了,反正是21世纪初期。


记得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因上海大雪,航班延误了好几个小时;首都机场遇到当时的协会会长柯惠新老师。柯老师比我早来好几个小时,还在等;我晚上到了上海,而柯老师则是第二天才到。好在可怜的柯老师一贯心态好。


记得的第二件事是,峰会有个关于客户满意度研究的分论坛,我和益普索的周晓农先生、零点的一位已记不得名字的小姑娘,分别作了主题演讲。


那时,无论是帝都还是魔都,都还没有雾霾的概念。


那时勺海还是创业早期,距离分家还有好几年。


那时我还算很年轻,不像现在记性越来越差头发越来越少干脆剃成了光头。


CMRA的峰会这次“有点甜”


或许上一次魔都的峰会名称也和这次不一样,我拿不准。不过,今年是“第八届营销与市场研究峰会”,这个不会错。


不管叫什么,反正CMRA主办2-3天的峰会有很多年了。参加过大多数场次的峰会,也做过几次演讲。不过演讲已是早些年的事情了,这些年参会,更多是玩着手机,有一搭无一搭地听听,时不时出去抽根烟和同行老朋友聊天,晚上则是聚会喝酒。对我们这些行业老兵来说,峰会更像是同行老友的聚会PARTY。


但这次还真有点不一样。不一样的是,2天会议的大多数时间里,我竟然很认真地坐在座位听着。像我这样认真当好学生的还有很多。


会议第一天(23日)的晚上,在酒店房间,喝着用DIY的功夫茶具冲泡的正山小种,回想一天的收获,有点小兴奋,于是在朋友圈写了几句感慨:



感慨是发自肺腑的,对组织者的感谢也是真诚的。常务副会长何建新先生、秘书长翁瑞光先生以及很多协会的工作人员在背后一定都付出了许多。


客套话不多说了,况且建新是我的校友系友+老朋友,瑞光也认识多年算是老朋友了。作为专业服务业从业者,还是说点和专业有关的。


我在朋友圈提到了“峰终理论”,很多同行应该不陌生,特别是专注服务行业的研究者。在实体服务体验领域,“峰终理论”应用有10多年了。这几年,一些互联网公司也开始把它运用到了互联网产品的体验设计中。


非常实用的一个理论。为方便不很熟悉的朋友,我用一个图示简要说明下:



一介书生,总喜欢理论和模型。把CMRA的这届峰会体验的演讲主题用“峰终理论”套用下:


“峰”之一:孙立平老师——中国会不会进入艰难十年?


“峰”之二:简善泰先生——体验经济背后的数据洞察


“峰”之三:郭斐女士——跨界的市场洞察工具对新品研发及营销的作用


“峰”之四:刘一晨女士——让数据释放商业潜能


“终”:沈浩老师——大数据时代的人工智能与市场研究的机遇和挑战



这里要特别说明下,演讲主题的“峰”与“终”纯属我个人的体验感受,样本量为“1”。感受源于个人研究的兴趣、熟悉的研究领域和知识背景,也源于个人的经历和情感等多种因素。在我这里不属于“峰”的,对其他研究同仁来说,可能就是“峰”。不同的人,感受不同。


此外,几个“峰”的顺序排列也没有完全按照演讲的次序排列,纯粹是为了写作的方便性和对话题的熟悉程度。


接下来逐一说说因这几个“峰”和“终”而引起的遐思。关于内容本身,CMRA协会官网有大多数主题演讲者分享的文字笔录,感兴趣者可去查阅。我只谈我的个人杂感。


“峰”之一:中国会不会进入艰难十年?



孙立平老师是CMRA的老朋友了。作为知名的社会学家,多年来他的主题演讲都是峰会的重头戏。因为他的名气和洞见,也因为他的不少学生都曾经或者依然从事市场研究有关的工作,或者在甲方,或者在乙方。


孙老师的各种演讲和观点我们都不陌生。朋友圈转发,孙老师自己更新频繁的公号“孙立平社会观察”上,我们经常能看到这位社会学家的深邃洞见,每每能感受到他的家国情怀。


坦白说,因为太熟悉,以往的峰会上反而没那么认真去听孙老师的演讲内容。但这次是仔仔细细地在听。


能认真听,一是因为孙老师一开口,突然发现他讲话的中气没以前那么足了,有些心疼和感伤;二是因为大环境突然不一样了。几个月来,知识界和企业界普遍都有着深深的忧虑:中国会不会进入艰难十年?


听完孙老师的演讲,我立刻在朋友圈发了孙老师的一张演讲PPT照片和几句点评:



“社会现代化”的概念孙老师并没有提,我也几乎忘了。在朋友圈用这个概念,是因为当时在台下聆听的瞬间,恍惚回到了30多年前北大校园里的“社会现代化”课堂上。


熟悉孙老师的朋友都知道,孙老师现在的身份虽然是清华大学教授,其实更长时间里,他是北大社会学系的讲师、副教授和教授。


“社会现代化”是孙老师当时为北大社会学系本科生开的课程,那时我只是个旁听生,正经专业是地球物理。80年代正是中国的启蒙时代,或者被称为中国的文艺复兴时代,各种思潮和运动一波接一波,对地球物理缺乏兴趣也看不到未来职业乐趣的我,有点兴奋,有点迷茫。社会学进入了我的视野。于是旁听了几门社会学系的课程。最喜欢的是孙老师的“社会现代化”和“社会学概论”两门课,特别是“社会现代化”。当时给我的感受,正如奥兹在自传体小说《爱与黑暗的故事》里的句子:


那个夜晚, 奥娜约三十五岁,比我大一倍。 她把绛紫、深红和蔚蓝,还有许许多多珍珠撒满整条河,而小猪尚不知晓如何、怎样对待它们,只是一味抓取、吞咽,不加咀嚼,几乎噎得透不过气。


对奥兹来说,“奥娜”意味着一个15岁少年的情感和情欲;对我来说,“社会现代化”则是一个20岁青年的全新知识和对美好中国的向往。两者都是关于成长,关于渴望。


几年后,当我成为一个正经的社会学专业研究生时,孙老师为研究生专门开了“社会现代化”课程。研究生和本科生的课程不一样,阅读第一,听课不是重点。孙老师给我们开了长长的中英文图书书单。说来惭愧,大多我都没有读。不算是很勤奋的学生,加之考虑到我的理科背景,我选择的研究生方向是“社会研究方法”,有限的精力大多花到各类统计软件和定量技术了。


23日峰会午餐后,在酒店外和几位同行凑在一起抽烟,碰到孙老师也来吸烟。大家纷纷和孙老师合影。我也让一位同行拍了张和孙老师的合影。后来发到了朋友圈,并写了一段话。



以前联想用户研究中心的客户、现在供职阿里的孙蕾女士留言:羡慕可以听孙老师的课。是的,很幸运,也很感恩。


一起吞云吐雾结束,临走时孙老师说:晓平,有空一定到我家里来喝茶。


我回答,一定去,我约上德寰建新他们一起。


望着孙老师离去的背影,眼前会隐隐约约浮现出研究生刚毕业那几年回系办公楼遇到他的样子:戴着耳机,裤兜里揣着Walkman,眯着眼睛,微笑着,有时手里会叼着一根烟。我总觉得他像在说“结构重心下沉”。这是他当年“社会现代化”课上常说的句子,每每说到这儿,语气缓慢而悠长。


那时我在《北京青年报·新闻周刊》做“公众调查”版的编辑,而孙老师恰好为《新闻周刊》吴佩华大姐负责的“专栏作家”版写社会观察的专栏,每周一篇。


那是20年前的孙老师了。孙老师,多保重。


“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走不出我的心,黄昏的树影拖得再长也离不开根”。写到这里,我想说,感谢北大,感谢社会学。


不说老师,不说专著,不说跨领域的受益,单说眼前的饭碗——市场研究行业的人和事。行业早期的前辈周拥平博士,CMRA上一任会长、北大教授刘德寰先生,现任CMRA常务副会长何建新先生,我曾经的四位合作伙伴、勺海的联合创始人——夏传玲、吕亮明、卢晖临和杨力伟,还有好几位曾经或者现在的同行或者客户,从他们身上我都受教匪浅。而这些也都是因为北大,因为社会学的渊源。


越扯越远了,得打住了。突然发现已经过3000字了。上一篇公号文章“美女助理和几乎完美的项目”刊出后,好几个朋友说:这么长啊。后来查了下字数,嗯,5835字。


好吧,原打算只写一篇,这才说完第一个“峰”。智能手机时代,只好分几篇写了。到底几篇?边写边看吧。


得利用好几个周末,陆续写完发出,抱歉了。


最后分享一首很小众也很好听的民谣,正如歌名《我的80年代》,纪念有青春、有文艺复兴还有“社会现代化”课程的8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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