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万字深度长文 | 用网络效应指导你走过人生的7个关键十字路口

发布时间:2020/02/15 00:00      浏览:53
作者:James Currier
来源:36Kr

你住在哪座城市。跟谁约会或结婚。选择哪项工作。穿什么样的衣服。


我们都以为这些选择是我们自己做出的。这当然感觉就像我们已经完全掌控自己了。但是事实证明,无论是在初创企业还是在我们的生活当中,我们选择的受限程度都要比我们想象的要高。


这里面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那就是包围着我们的网络,以及它们往我们身上所施加的强大的数学。


我们的投资组合有100多家公司,天天跟网络效应打交道,所以没法不注意到一个现象,那就是同样的机制和数学几乎确定了那些公司以及我们个人的命运。一旦看到这种效应,你绝对会感到难以置信。


这些制约因素会极大地决定了你的人生会过得怎么样,它们会以一种可预见的方式无情地指引着我们走这条道路还是那条道路。但是,这些力量通常都不为人所注意。


本文概括了我们看到的网络效应是如何影响到我们生活的几乎各个方面的。在这个视角下,它为我们如何做出人生当中最重要的7个决定提供看法。希望这能够帮助你做出更好的决策,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网络的力量:那只看不见的手


1776年,亚当·斯密发表了《国富论》。在这本书里面,他把由成千上万各自追求自身利益的个体组成的市场设想为创造了一只“无形的手”,能够在无意间促进社会的福祉。这种“自由市场模式”令他发现了大规模社会秩序涌现背后的数学和机制。


此处我们想反过来做——用“网络模型”来表征大规模的人类社会秩序,并用通常看不见的手来解释它们是如何影响我们每个人的。


简而言之,你生活中的人际关系网络会产生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会通过数百次小小的互动机制,引导你走上一条并非总是完全出于自己意愿的道路。


而且,这种“网络力量”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加剧。你的关系、圈子和社区建立的时间越久,它们对你的命运的影响就越大。


社会学家认为,我们生活的发展演变其实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偏好以及周围社会网络结构的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


观察我们自己的生活,看看数百位创始人是如何走过自己的人生之旅的,你会相信网络的力量在影响着我们绝大部分的生活方式,从而帮助自己走得更远。而这些网络力量90%都是建立在区区7个人生的关键十字路口(生活事件)当中。


鉴于网络力量对你生活的影响,当人生走到这些十字路口面临决策时,它们应该成为你首要的考虑因素。尽管在那一刻那可能感觉像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决定,可如果你换个视角,从加入和形成新网络,以及改变生活的网络拓扑的角度来看待时,情况就变得简单了。


这个世界似乎一片混乱。但事实并非如此。构成所有这些显而易见的复杂性的基础,是一些非常简单的数学。按照那些数学,你就能到达目的地。


理解网络的首要性会赋予你超能力,让你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东西,并更有效地指导组生活当中的重大决策。


看看数学如何在你生活当中发挥作用


数学构成了社会领域的要素基础,但这种基础却是以一种我们看不到的、怪异的方式奠定的。


所有这一切的基础全都是数学。一切都要回到数学上面。

以下有若干数学是如何推动着我们日常遇到的大大小小的社会秩序的例子。然后,我们会介绍网络力量是如何引导你在人生的7个十字路口做出决策的。


齐普夫定律与你


你知不知道自己所用的单词频率其实是由基本的数学模式决定?


更奇怪的是,同样的数学模式似乎还可以确定一个国家内的城市的规模,一个经济体内大家的收入分配,公司之间的收入分配,互联网上不同网站的访问流量,一个社会当中某个姓的使用频率,人们接到的电话数量,以及在战争中丧生的人数。


这种数学模式是幂次定律的一种,叫做齐普夫定律(Zipf’s Laws)。一开始它是作为语言学的一条原理而被注意到的。大约在100年前,物理学家和语言学家发现,英语当中第二个常用的单词的使用量是最常用单词使用量的一半。第三常用单词的使用量则是最常用单词的三分之一,以此类推。


事实证明,这条定律不仅适用于语言,而且也适用很多其他情况。从表面上看,这个世界看起来很复杂或混乱,在社会事务或你自己的生活当中表现得尤其混乱,但是我们所看到的是其背后有着简单的数学规则。


齐普夫定律的基本机制是什么大家尚未达成共识,但主要的假设是它是“省力法则”的产物。简而言之,就是为了优化效率,系统会以稳态运行和存活。当系统达到稳态时,往往就会呈奇普夫分布。


齐普夫定律还有一个更奇怪的潜在影响,这个影响跟你的生活有关,那就是无意识的网络力量会对这些分布当中任何离群的个人或公司也会产生影响。在没有任何故意的力量作用的情况下,你就会被拉回到队伍当中,或者把另一个人或者公司拉回到队伍当中,好为你的新数字腾出空间。


这有点诡异。这意味着纽约市的居民数量以某种看不见的方式约束并影响着洛杉矶,西雅图,查塔诺加以及所有美国城市的居民数量,因为它们都是美国的城市网络的一部分。即便我们每个人都在做关于去哪里住的感觉是自主的决定,但似乎我们都是这个网络的一部分,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大家,使得美国的城市一直都遵循着齐普夫分布的规律。我是被推动着的人之一。你也是。


这也意味着我的收入多少也受到周围人收入的影响,从而遵循齐普夫定律曲线。而我国的GDP也会受到其他国家GDP的影响。

如果数学是所有这一切的基础的话,那我生活的其他方面会不会也要受到更大的社会秩序的影响?


你的身体和城市都有可预测的数学模式


系统效率还驱动了其他控制着我们生活的数学定律。另一个例子是Geoffrey West在2017年出版的《Scale》里面指出,3/4这个比例定律在全球各地均有出现。生物细胞和能量系统是以可预测的方式规模扩大的。体型2倍于另一只哺乳动物的哺乳动物,所消耗的能量是后者的150%。这是因为我们的细胞和毛细血管已经发展成为在3D躯体内最高效的传送能量与营养物的分形网络运输系统。这些相同的基本机制推动着人什么时候会死亡以及为什么你不再长高的数学。


这种生物性的分形网络跟城市已经演进成提供能量和交通以维持城市活力的分形网络非常相似。根据经验测算,城市的比例值为17/20,对于基于网络效应的城市来说,其能量增益仍然非常可观,而且这个数字几乎在所有城市都保持一致。


所以当你看到城市规划者主动去违背城市17/20的扩张定律,然后网络却用看不见的方式与之对抗,从而让回到17/20这个平衡点时,就会感到有多么的神奇。


人际网络上的节点是如何运作的?


节点(在这里的情况下是人)要交换大量东西。有时是有意识地进行的,比如我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你,有时是无意识的,比如吃晚饭的时候你无疑中听到我告诉别人自己是如何边散步变给创始人提供指导,然后你决定在自己的员工身上也试一下的时候。


他们交换的东西几乎包括一切。我们这里所讨论的最重要的是思想、资本、人脉、工作、地位、理想、语言、要求、标准、期望、肯定、批评、归属感以及物理空间。


当由于地域相近,交互频率,部落信任,相似性等导致交换阻力较小时,节点的交换频度就会曾国家。当由于资源增益、地位增益、部落信任增益等而带来高收益时,节点也会交换更多的东西。

无意识和有意识的网络交换


富者愈富的网络节点


社会当中发生的大多数事情都是多轮次,重复性的。这些被称为偏好依附过程,当根据已拥有量来分配某个东西(比如金钱、名誉、地位、惩罚)时就会发生。大多数的社会过程都是偏好依附。比方说,如果有两位创始人同时在推特发布了一样的好点子时,大家会认为是地位较高的那位想出来的。


这其中的迷人之处在于这都是因为数学。其他节点会优先选择在“前面”的节点,因为选择前面的节点阻力较小并能带来更多好处。当这种操作重复多次时,就会系统性地把更多资源定向到资源相对较多的节点。


这种模式出现得太久,太过普遍了,绝大多数不在前面的人对此都非常讨厌,以至于在《圣 经》里面就曾至少有五次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被提到过,其中最著名的是马太的:“凡有的,还要加给他……” 所以现在我们称之为马太效应


宴会行为背后的数学原理


如果你想在餐桌旁开展一场对话,那么6个人就是合适规模。最多可能不超过8个。虽然这看起来好像是你自己做出的一项社会性决定,但其背后却有着数学方面的原因。这个数字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类似,因为它的根据是一组人(节点)之间可以存在多少个双向对话(链接)。事实证明,它的公式(源自《Scale》,第317页)是:


N *(N-1)/ 2

其中N代表人数。如果一组为六人,那潜在可以进行的双向对话数就是6 * 5/2 = 15,这意味着当你要聚焦其中一场对话时,其他的14个对话就得停下来。这个规模你可能还可以应付得来而不至于太失礼,但是如果再往里面加一个人的话,公式就会变成7 * 6/2 =21。也就是说要停下来的对话数量又增加了6个。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社交技能能够控制的范围。


更重要的是,当这个群体扩大的时候,对话数的变化是指数式而不是线性的,这会影响你的社交体验、互动方式以及最终的感受。无论场景是不是吃饭,你的家庭、学校、大学、工作场所或者所在城市的规模,以及其所构成的网络,背后都有数学都对我们所有人的行为产生影响。


网络是如何形成的


理论上,位于你生活网络地图每个“层”的人可以是任何人。毕竟嘛,所有人都是相互关联的。很出名的一个例子,史丹利· 米尔格拉姆(Stanley Milgram)早在1967年就证明过,你跟美国任何其他人之间的最大距离都是6度(6度分隔理论)。随着互联网和像Facebook这样的全球社交网络的出现,这个数字可能甚至还会更低——根据Facebook在2016年进行的一项研究,这一数字最低可以到3.5度。


但现实当中关系并不是随机形成的。以下这5个条件会影响到关系形成的深度和速度:


  • 与一批新人频繁、反复互动的环境(比方说,新的学校、工作、教堂、俱乐部、宿舍、住所、生活状况等)。


  • 这个新群体的关系之间高度重叠。


  • 大家愿意改变或演变自己的身份的过渡期。


  • 地域和网络接近的人群的高密度。


  • 一起经历过某件很艰难的事情(也许是会引发集体恐惧的那种)。

所以,你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高中、大学以及你的第一份工作是你人生多么重要的阶段。因为这些阶段具备了上述所有条件。


网络想从你身上获取什么?


你并不仅仅是网络价值的接受者。网络里面的人和节点也希望并期望跟你进行交换。他们希望你认可并支持他们。你其实正在跟这股网络力量对话。就像《星球大战》里面的欧比旺(Obi-Wan)对原力的描述那样:


欧比旺:绝地武士可以感受到原力流过自己。

卢克·天行者:你是说它控制着你的行为?

欧比旺:可以这么说,但它也服从你的命令。

网络力量也类似。你未必总能看到它,但这股力量正在对你施加影响。


它想要你的东西。那股网络力量会主动引导你前进。所以,考虑把你的哪些子网和人引入到这个网络时要非常小心。


你跟网络的这种对话,也就是那种一推一拉,是随处可见的。世界因此变得稍微没那么混乱,变得更加可理解和可预测一点。


你会更加理解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发展,为何会保持这种状态。希望这能够帮助你分析可以从什么地方发力,去推动应该改变的东西,这不仅关乎你自己,而且也关乎你的公司,你所在的城市以及整个世界。


人生的十字路口


让我们用新的“网络力量”的视角去审视我们每个人所面临的十字路口。我们这里所列出的这个十字路口清单是很直观的,但是很少有人能搞清楚指导我们做出选择的数学方法以及网络对我们生活所施加的万有引力到底是什么。


此外,就像小行星在太空碰撞会形成更大的行星一样,在每个十字路口,我们都会获得更大的“网络质量”,从而增加我们的网络引力,并且改变路线的能量成本也会指数性地增长。


就像小行星在太空中碰撞会形成更大的行星一样,我们在人生的每个十字路口都会获得更大的“网络质量”,从而增加我们的网络引力,并且改变路线的能量成本也会指数性地增长。

我们的结论是,网络背后存在的复合的、非线性的数学原理,这意味着它们应该成为我们进行重大人生决策时主要的考虑因素。


生活里面的网络拓扑

你属于一个三层网络的一部分。


在“人际网络”里面,你会是很多网络的成员。你的家人,你的高中同学,大学校友,公司同事,你从事的某种活动(足球或者志愿者活动)的其他参与者,在你的大楼里面工作的人,住在你的街区的人,你去的健身房里面的其他人等等。


事实证明,你跟网络其他节点间每条链接的强度都会遵循邓巴定律,这条定律似乎是建立在大脑的基本结构基础上的。类似家人感觉的人数往往是5,亲密朋友的数量一般是15,熟人圈大概是50,熟悉且定期互动的社交圈一般是150(外圈大概是相邻内圈的3倍)。规模超过这些近似的限制后人类在关系维系上一般都做得不好。

动机:社会脑理论


你是所属每个网络的一个节点。其他的节点——那些人——会赋予你你的想法,你的言语,你的假设,你的愿望,你的恐惧以及信念。它们赋予你归属感,情感,羞耻,恐惧和希望。


打个比方,想象一下,当你驾驭人生时这些节点赋予你的东西全都展现到你的生活仪表板上会怎样。上面会有很多数字。概率、回报、成本、阻力等等。你看着仪表板以及网络给予你的东西做出决定。你有做出决定的中介和自由意志。你会仔细审视每个决策背后的数学原理,并随时都能做出最佳决策。


在数学上显而易见的路径似乎是“正确的决定”。但是请注意,甚至生活仪表板上面所显示的内容也是网络放上去的。跟每个选项相关的数学(回报、阻力以及概率)均由你独特的网络所决定。而你的网络是你在人生面临若干十字路口时所做出的网络决策的结果。


你生活仪表板上显示的内容是你的网络放上去的。你的网络是你人生当中面临若干十字路口那一瞬间做出的决策的结果。

这意味着你每天所做的小决定,那些你为之烦恼的小决定,跟你人生面临十字路口时所做的决定相比,重要性要小好几个数量级。的确,因为那些决定已经由你的网络摆在你的面前,而且主要取决于你的网络,还有,通常那不会把你跟新的网络、新的想法和选择联系到一起。


十字路口#1——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



这个你可没得选。不管怎样,家庭都是你的网络拓扑的基础层。从网络力模型的角度来审视你的家庭,就可以揭示这种影响的隐藏深度。


网络集群对我们的影响与以下要素相称:我们跟网络互动的频率,我们接受网络有多早,跟其他成员的联系有多牢固相互性有多强,网络被共享连接的重合度强化的程度如何,以及我们期望它们多持续多长时间等。


不管从上述那个角度衡量,我们生活当中的其他网络很少有能跟家庭匹敌的:


1、由于你通常大部分时间里都是跟家人一起住在同一所房子里,因此地理上的接近使得互动的频率极高,而且互动的阻力很低。


2、你跟一个家庭成员的个人关系(通常是非常牢固的关系)会因你们共同拥有的所有其他家庭成员而得到加强。


3、我们希望家庭关系能够在我们的一生当中持续下去,这种期望在大多数的人类文化中已正式确定成根深蒂固的社会规范。我们的家人有着长长的“未来阴影”。我们知道他们会一直在那里,因此我们愿意为家庭关系而不是为非家庭关系而付出和牺牲。


4、家庭关系有着比其他关系更高的带宽,因为我们将类似“母亲”或“儿子”之类的标签视为身份定义。家庭关系跨越了你认识谁和你是谁的界限。


5、家庭网络之外的未来关系(比如朋友关系,约会对象等)也会受家人的影响并进一步巩固。你跟某个人走得越近,对方跟你的家人的互动就越多,与你家人之间建立联系的可能性就越大。


6、上述所有强大因素又都被我们(与有着共同基因的人建立联系)的生物性驱力所叠加和加强。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家庭相对于其他网络有着怎样独特的影响力,我们经常会接受他们的宇宙论、宗教观、方言、政治观、饮食偏好以及世界观的原因也就不足为奇,尽管从遗传学来说这些东西是不具备遗传性。


你度过自己人生的时候以为这样的东西是天生的“你”。但是,你的身份并不是凭空而来的。如果你是由另一个家庭抚养长大的话,那你可能会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你”——你的宗教信仰、语言、政治倾向、喜爱的食物以及世界观可能会非常不同(尽管这些东西不具遗传性)。


我们的家庭网络会影响我们接触以及接触不到到什么样的网络。家庭节点是有偏好的,并以介绍学校、生活地点、工作以及配偶的形式把对其他网络的链接推给我们。还会禁止跟特点网络的“错误”节点结亲。


你的家庭是一个阻力很小,影响力极高的网络。有这个数学基础在,因此大多数人在做出人生决定时会选择最适合其核心家庭网络的选项。如果你有意识要自己引领自己的人生道路的话,请注意这一点。


你的家庭网络是没得选的,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是不公平的。但这并不是命运。你可以把它看作是另一种网络力量(尽管是非常强大的一个),可以将数据显示在你仪表板上的那种。


十字路口#2——高中网络


高中网络特别重要,因为我们正值青春年少,正是形成身份和世界观的时候,对我们的影响很大。高中网络还跟学业成就、工作习惯,甚至是大学录取相关联——它定义了你将来会接触什么样的网络,并为你的选择打造一个充满活力的人生。


跟家庭一样,去哪里读高中往往不是一种选择。但是,如果你确实有得选,或者如果你有孩子并且可以为他们做出选择的话,请不要低估它的重要性。


高中通常是我们加入的第一个同龄人网络,它的规模足够大,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子群——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小圈子。所以,高中网络向我们展示了我们第一个基于网络的重要决定:高中的时候选择跟谁交往。


高中生对“人气” 的重视(也就是他们在同龄人社会等级中的地位)表明,哪怕是从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能直观地理解网络的重要性。为了寻求地位或人气方面,在选择加入或建立哪一个圈子时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希望自己的选择能够最大化。对于大多数青少年来说,这种可选择性非常重要。


地位是怎么发挥作用的?为什么地位能赋予你选项?因为地位点亮了网络。这是纯粹是我们前面提到的偏好依恋的一种表现。网络上有钱的节点会吸引更多的钱,具有更多访问权限的节点会获得更多访问权限,这是肯定的。受到更多关注的节点会吸引更多关注。但是有地位的节点会吸引上述所有。所有类型的节点都希望跟地位高的节点链接,因为这会改善其自身的地位。


赢得地位已成为很多青少年的生活重点,而且坚持这一目标的成年人也不在少数。高中生的成人父母可能会认为,自己的孩子在人生的那个阶段对自己的名声、地位、以及朋友如此关心程度是夸张的,不理性的,尤其是在跟学业成就等更“重要”的东西相比时更是如此。


但是从青少年的角度来看,社交痴迷是很合理的。青少年的直觉理解是自己的高中命运要取决于他们的朋友网络。尽管很容易把青少年的行为看成是非理性的,是荷尔蒙冲动所致,但那对我们早年加入的网络却有着严重影响。


比方说,高中的学业成绩已表明会直接受到朋友的影响。“成绩好的学生会努力成为成绩好的朋友,成绩差的找成绩差的当朋友……[而成绩好和成绩不好的之间的成绩差异会因为各自所交的朋友而加剧。”


根据2011年哈佛大学的一项研究,从体重到幸福,人的各种特质都会受到网络集群的严重影响。在你的一生当中,“圈子”都可以帮助你定义自己。同一项研究还发现,课堂上有朋友的存在会对考试成绩产生积极而显著的影响。


此外,作为你成年后形成的第一个对等网络(peer-based),你的高中朋友对你一生都有特殊的影响——从你的音乐品味到职业道德,时尚感,乃至于你的人生抱负——这种影响力只有家庭才可以与之抗衡,在某些情况下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中网络的重要性不仅局限在高中期间。那些上大学甚至工作都是在跟读高中所在的同一座国际大都市的人,一生都很可能会维系青少年时期建立的圈子,二者往往会构成他们人际网络的核心部分。


考虑到所有这些网络因素,你读哪一所高中就显得非常重要。想象一下,把孩子从印度或者西班牙弄到美国(反之亦然)去上高中会产生什么影响。这会让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出现多大的不同?他们会接触到的网络呢?还有想法、运动、食物、语言、朋友等等。想象一下从阿肯色州搬到新罕布什尔州的菲利普斯·埃克塞特学院就读高中会怎样。就凭着直觉我们也会知道肯定会不一样。但是,当我们从网络力的角度去看待差异时,我们会更清楚地看出这种差异的机制。


在思考该上哪所高中或(如果你没有选择时)跟谁交朋友(或如果你是父母的话,鼓励孩子跟什么样的人交朋友,当然,他们听不听得看你运气)的问题时,先问一下自己以下几个问题:


  • 那所高中规模有多大?高中越大,校友网络越大,这可能会影响你对未来网络(比方说大学、配偶和工作)的选择能力。

  • 那学校的多样性如何呢?多样性才能够保证你找到最合适的节点和子网。有了更多的选项,你就更有可能在一个你雄心勃勃且表现很好的领域找到一个高成就的子网。

  • 那学校的毕业生关系有多紧密?关系越紧密说明网络节点间的网络链接更强,也表明网络对毕业生的价值更高。他们会吹嘘说自己上的是哪所高中吗?他们多久回来聚会一次?他们对学校这个名头热情有多高?他们是把学校用作身份标志还是漠不关心?这些将表明网络节点间的网络链接更加牢固。

  • 学业成功对这所高中地位很高的学生有多重要?人气/地位与学业成功越是正相关,短期的社会激励就会跟长期有助于你或的你的孩子的成就越一致。

父母和雄心勃勃的青少年经常将上高中误认为是进入一所好大学的一次竞赛(通过考取好成绩或者体育)。他们的注意力放在角逐好成绩和入选小队的喧嚣与骚动上面,却错过了更重要的、利害攸关的网络动态。高中的时候能不能跟合适的节点建立起一大批牢固的关系事关重大,这不是为了“取得领先”,而是为了创造你所选择的充满活力、令人惊叹的人生。


十字路口#3——大学网络


应该怎么去选择大学?是根据学习的课程或者运动队还是基于学生关系网和这个网络所栖居的地理网络?(编者注:说得直白点,选大学看专业还是看地方?)答案应该是后者。如果你选对了大学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他们就会将匹配你的想法、关系、工作、抱负、态度以及资源开放给你,并且推动走上良性循环。你的网络会要求你成为最好的自己,过上自己最好的生活,就像健身房教练对你那样。如此一来,你的大学网络会对你的生活产生指数影响。



大学网络具备很多令其强大的特征:


1、地理密度创造了节点之间的频繁互动,从而令网络连接有机会形成和增强。


2、网络形成需要很长的时间。4年的时间很长。4年里面会发生很多事情。


3、这是一个封闭的、选择性的网络。这个网络之所以强大有三个原因。A)你的名声很重要。大家更有可能是通过第三方听说你的,会根据你的名声区别对待。B)如果你遇到另一个学生,那么他们认识你认识的某人的机会,要比在封闭网络以外遇到的人正好认识你认识的人的机会要高得多。也就是说,你和其他学生之间存在高度的网络重叠,并且就像网络理论所预测的那样,两人之间的共享连接会极大增加其结成牢固纽带的机会。C)学生之间重复互动的可能性很高。


4、跟家庭一样,这些网络从你认识谁跨越到你是谁。身份形成就发生在这个年龄段,因此可能会持续更长的时间。


5、当你选择一所大学时,你同时也是在选择地方。人们最终可能会在读大学的地方工作和生活,令其与大学朋友保持亲密关系。


6、大家往往跟自己大学网络里面的人在一样的行业工作。


7、在大学时候建立和重视关系网络被认为是一种社会规范,所以其他人更愿意在大学建立新的牢固的关系。


8、从年纪上来看,读大学是寻找伴侣的好时机。这一点在网络方面的结果是,很多人会在大学阶段找到自己的配偶,或者至少找到他们认为将来可能会成为自己的配偶的那个人,这是个关系重大的人生抉择,比方说会影响到大学后去哪里生活。就像我们将会看到的那样,这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让恋爱决定你在哪里生活通常不是明智选择。


9、大学会教给你一个想法,即你余生都将认识这些人,所以他们就像家庭一样,有着强烈的未来阴影,从而令彼此之间的联系更加牢固和广泛。


10、上述所有要素还会彼此强化。


如果想知道这在实际上意味着什么,不妨考虑以下情形:


你是一名新生,你在课堂上遇到了一个人。姑且称之为Sally。你跟Sally有一些共同点,并且你们相处得很好。如果要你对Sally的亲密程度打分(满分为10分),则分数可能是6分。由于你们同上一门课,所以至少在六个月之内,你们可能每周会见两次面。


你们会定期且频繁互动——哪怕是在本学期结束之后,你很有可能也会在校园内碰到Sally,你们可能会有共同的朋友,而后者可能会邀请你们参加同一个聚会或联欢,或者参加同样的课外活动。所有这些都是你是同一个封闭网络的成员并有着相同的地理和机构环境的结果。


现在再假设一下,你初次见Sally的同一天,课后你会在校园外的一个聚会上跟Bob见面。Bob不在你的学校上学,与你没有任何共同关系,他住得离你也不是很近。


但是他确实跟你有很多共同点,你跟他无所不谈,那天聚会大家一起呆了一个晚上,共同的兴趣让你们产生了大量化学反应。如果要你对跟Bob的亲密关系进行评分,你可能会打10分。


4年后,当你毕业时,哪种友谊最有可能幸存?跟你自己的喜好相比,网络所形成的数学有多重要?


在选择朋友时,互相吸引并不是唯一重要的东西,甚至都不是最大的考虑因素。网络的力量压倒了其他因素。考虑到这一点,用来建立发展关系发展的模型不该只有相互吸引这一项。相反,这个模型看起来更像这样:


建立关系的可能性 = 相互吸引度 * 互动频率 * 互动持续时间 * 地理邻近度 * 网络邻近度 * 共享连接数 * 其他......


Bob在相互吸引度的得分可能是10,但在其他所有方面,他的得分都是1。


反过来,Sally的相互吸引度可能是6分,但在所有其他方面得分都是10,对于跟你互动并建立持久关系的可能性上,那其他的每一个因素都是倍增器。


或者我们换种放肆来看,跟Sally呆在一起的阻力比跟Bob呆在一起的阻力要低得多——跟Sally呆在一起所耗费的精力会减少10倍。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栖息在同一个网络背后的数学原理(网络引力)使得跟她成为金石之交的可能性比跟Bob的要高数百倍。


这就是网络在塑造行为方面所发挥的数学力量的简要说明。就像我们所看到那样,网络对你如何做出决定施加了真正的约束,这些决定不仅包括你最终跟谁结为好友,还包括你到头来坚定的职业机会、约会选择、理念以及信息等。


网络临近性使某些选择比在真空中做出的更具吸引力,而网络距离会给其他选择带来很大的阻力——比方说跟鲍勃成为朋友,或选择接受一种跟你临近网络的人所选的很不一样的信念系统、时尚观或行业。


所以,当你或者认识的谁在择校时,务必考虑以下问题:


  • 这所大学的校友大部分最后都在哪里生活?你选择一所大学时你同时也是选择一个区域网络。比方说,如果你在加州上学,那你的朋友和工作机会最终大部分都会集中在这个地区。我不再到母校普林斯顿大学去招聘了,因为把普林斯顿大学的毕业生从纽约市——华盛顿特区这个圈子弄出去的可能性很小。我尝试过四年,我所招聘的每个人都会拿出自己的生活仪表板去算一算,他们看着网络往上面放置的数字,均能感受到网络的巨大引力,并且最终每个人都做出了留在东海岸的理性决定。有一名面试的最后留在纽约,跟大学朋友一起搬进公寓,然后去高盛工作。高盛曼哈顿总部里学校就一个小时(由于同属一个地理网络,所以阻力很小),他们到学校大量挖人。另一个人回到波士顿,为的是离女友和父母近一点。他们每个人都“真心想要”加入一家初创公司,但是网络的引力和网络的数学力量太强大了。


  • 现在我们再思考一下数学如何通过网络产生级联反应。普林斯顿大学希望我继续成为这个网络上的一个活跃的招聘节点,能为学生提供大量的就业选择。但是我的成本/回报公式起不了作用。因为分母是零。所以,普林斯顿目前的网络失去一个雇主节点。而且,现在那些回到校园的学生节点都收不到我的消息了。我和像我这样的人不会在他们的生活仪表板添加上 “在旧金山为一家初创公司工作”这样的数字。这样一来,年复一年算计为高盛、麦肯锡这样雇主工作的得分会越来越高。强者变得更强。其次,偏好会依附在这个网络上。那些学生会查看自己生活仪表板的数学,进行网络运算,然后做出在数学上正确的选择。


  • 这所大学的校友通常会从事哪种职业或行业?我来举例说明一下这一点是怎么发挥作用。我23岁的侄子去了康涅狄格州的三一学院。那所大学大多数的学生最终都会在纽约或波士顿从事金融工作。猜猜我侄子现在做什么?他在波士顿从事金融工作。他走的是阻力最小的路线,走这条路让他能拿得到跟他的关系网络类似的最高薪水和最高地位。他是不是根据自己的独特能力和兴趣做出的工作选择呢?不是,这是网络的数学原理。他根据自己的网络放到生活仪表板的选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 你跟其他学生有自然的关联吗?他们会跟你有相处吗?那些学生代表了你自己要的志向、生活方式和兴趣类型吗?不管那个网络地位有多显赫,如果不能跟其他节点形成亲密纽带的话,加入这样的网络其实毫无意义。


  • 那所大学有多大?规模越大,校友网络就越大。校友网络越大,你的联系就越弱,这一点对职业,婚姻和很多其他生活属性是很重要的。哈佛商学院就深谙这一点,所以他们开设了900门课,而斯坦福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斯隆商学院只有400门课。


  • 毕业生之间的亲和力有多强?就像在高中时一样,校友会不会经常吹嘘自己的大学?他们多久会回母校一趟?他们对自己学校这个品牌有多热情?他们会不会把它看作是自己的一个强大的身份标记,还是对此漠不关心?


  • 他们对那所大学的毕业生说得东西是不是说的很清楚?一个清晰而有力的品牌会照亮其他网络,因为如果你是它的一员的话,外部节点可以知道对你的预期是什么。

除此之外(我怀疑这会引起争议),你可能不应该去强调以下问题:


1、大学在可追溯到1981年的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的教育排名如何


2、他们的课程很棒吗?


3、有我喜欢的运动队吗?


4、有没有我想合作的某位教授或我想去追求的特定专业?只有27%的大学毕业生最终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


最好将大学看作是网络形成的地方,然后创建你想要的网络拓扑。你加入的网络会引领你去到一个地方,接受某种工作类型,有关生活的某些想法以及一系列的约会/结婚选项,这些都会对你的生活产生重大影响。所有这些网络力量都会把你推上一条数学上显而易见的道路,一条感觉像是“正确决定”的道路。


十字路口#4——第一份工作


你在第一份工作中形成的职场关系是你职业网络的种子,这颗种子会影响你的整个职业生涯——从你对工作的看法,到别人怎么知道你,乃至于你在哪里能拥有长期的求职便利。


在工作生活当中,你每一周的每一天跟同事相处的时间都有8个小时或更多。在人生的这个阶段,你与同事互动的频率甚至可能比跟家人的互动频率还要高。


主流观点认为,你应该根据谁的收入最高,或者你最热衷什么,或者你要学习的技能是什么,或者每天最能够让你精神百倍的是什么来选择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但所有这些都是错误的。你的第一份工作应该去跟你想效仿其职业道路的人一起工作。要针对网络进行优化。


跟你的简历、收入、公司福利或品牌知名度等方面的细节相比,你早期建立的职业关系会对你的技能、终生收入潜力以及手艺的精通程度产生更大的影响。


从理论物理到增长营销,在几乎每个领域,那些顶级表现者都是由其他的顶级表现者教出来的,或者是受到后者影响,要么就是跟其他顶级表现者有联系的。


这里有若干个原因。首先,就像我们在高中那部分所看到那样,高成就是可以传染的。让高成就者包围自己,概率就会来到你身边,你会变得像他们。


其次,创新是有感染力的。如果你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创新的温床的话,那么你遇到很多非常好的主意的机会就要高得多——尤其是如果你有朝一日也想自己创办公司的话。


Paypal帮不是巧合。网络集群能够培养出多个未来的亿万富翁。就效果而言,收入差异,或者甚至生活成本这些因素均不能与在你前三份工作当中成为高成就者网络的一部分所带来的好处相提并论。


所以,当你要做出去哪儿工作的决定,不要问下面这些问题:


  • 那是我每天都想干的工作吗?


  • 就收入而言,这是我拿到的最好的offer了吗?


  • 我的履历里面有这家公司会看起来很不错吗?


  • 这家公司是不是能让我想休息多久就多久,还提供免费午餐和漂亮的办公室?

帮自己个忙吧,不要理会所有这些。你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些问题上:


  • 这份工作是在哪座城市吗?对我合适吗?我想不想长期住在那里?


  • 我会喜欢和尊重我的同事吗?他们会喜欢并且尊重我吗?


  • 我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老板那样吗?


  • 我的同事的职业志向跟我的是否相符?


  • 我打算跟最好的那个共事吗?


  • 那里有没有浓厚的文化和友情吗?


  • 我有没有机会向公司其他人证明自己,并且建立起我的人际关系?


  • 员工会为自己的公司和品牌感到骄傲吗?他们对招聘很上心吗?工作之余他们还会不会相互联络?这是强大的网络联系正在形成的迹象。


  • 办公室里面是不是存在着一些政治因素,可能威胁到牢固的网络纽带的建立?

最后,由于表现最出色的人往往会集中在新兴企业里面,因此,如果这是一家初创企业的话,还得看看这家公司对竞争对手是不是具有很强的潜在防御能力,尤其是网络效应方面,还要看看它是否具备世界级初创企业的9种习惯。


十字路口#5——婚姻/生活伴侣的选择


婚姻,或者说生活伴侣的选择,是你一生当中最重要的决定之一。就个人层面而言,这有可能是你快乐和/或痛苦的最大根源。就网络模型而言,这是非常强大的网络,因为你是在选择把其他人的完整网络添加进你的网络当中。此人还会跟你共享你网络层次结构的核心。


很多情况下,这个人会跟你一起生儿育女。为人父母不仅会是你人生大部分精力集中之所在,而且,在你的余生当中,你孩子的整个网络也会被添加到你的生活里面。


你作为父母如何养育孩子,他们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就像我们在前面对家庭的讨论中所看到那样,他们是由父母带给他们的网络所塑造的。你的孩子被带进来父母双方各自的网络,并继承了其中的一部分。


你跟那个重要的另一半是怎么见面的呢?对于60%的人来说,这主要取决于你认识谁以及别人给你介绍了谁,尽管随着“数字化的人际网络”层开始瓦解地理网络及其他封闭网络,这种情况正开始改变。2017年,美国的婚姻当中有39%是通过网上约会产生的。


“这是对美国生活影响最深远的变化之一”,也是我们长期以来一直希望互联网能够做到的事情的最好例证——也就是从未被选中的网络力量约束选项变成赋予你自己的偏好和中介的全球性数字网络。


我经营着全球最大的自我评估测试和婚介公司。我们拥有1.5以用户,我的5位博士组成的团队编写了10项性格测试,以帮助大家更好地建立联系。我们还运营着一个拥有3000万用户的婚介网站,这些用户利用这些测试来牵线搭桥。我的团队当时告诉我最成功的婚姻符合这两点:1)两个人最相似,以及2)有共同的网络连接。


这意味着当你跟某人约会时,你不仅在跟他们约会。你还在跟他们的网络——他们的朋友、家人和同事约会。反之亦然。


就个人特征而言,两个人之间的亲和性有时远不如他们的网络之间的兼容性重要。这是为什么主要基于亲属网络之间的兼容性安排的相亲离婚率低的一个可能原因。尽管网上约会越来越普及,但通过朋友见面仍然是认识某人的最常见方式。而且,统计数据还没法证明,在网上见面的那39%的人当中,有多少是在网上见面之前就已经建立了强大的亲和网络,只是需要通过技术层面缩短那种亲自见面的耗时。那么,你是怎么找到伴侣的呢?


Mark Granovetter著名的《弱联系的力量》(The Strength of Weak Ties)意义就在这里:


“[两个人]之间的联系越牢固,双方都有联系的个人占比就越大。”——Mark Granovetter

鉴于此,你“核心圈”的每个人都可能均已彼此认识。因为社交网络集群结构的关系,你关系最亲密的那些跟你网络的重叠程度会接近100%。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你最亲密的朋友对想追求浪漫兴趣的你来说往往是网络的糟糕节点。如果你选择这条路线,有两种可能性:


1、你最亲密的朋友无法向你介绍任何新朋友。(更有可能)


2、你的密友把(你以前不认识的)他的密友介绍给你。然后你们会约会,但在很多情况下当问题无法解决时,关系破裂带来的反冲会给你的网络群集造成严重冲击,迫使你的朋友选边站。(不太可能)


这并不是说大家先成为朋友然后再发展成浪漫关系不可能。但是,如果你是想结识新朋友的话,你关系网络核心圈的朋友可不是做这件事情的好起点。


你认识的人(网络地图外层的弱连接)重要就重要在这里。从Duncan Watts和Steven Strogatz 的工作我们可以知道,你的泛泛之交充当着联系紧密的网络集群之间重要“桥梁”的作用。对于希望能遇到新的、跟以往不一样的潜在约会对象、工作机会、想法、理念或生活方式的人来说,再也没有比通过相识的人去接触更好的方法了。


如果你还单身,想去认识某人,以下是你应该问问自己的明智问题:


  • 你认识的哪个人最有可能认识很多跟你相似的人?不是每个人的关系都一样广,你认识的人当中有些可能是拥有大量连接的“枢纽”。如果你可以找到这样的人,那么他们在通常能帮你结识新朋友。这些“中枢”跟很多不同的圈子、群体和子网之间往往都建立有弱连接。而且一般他们都很乐意为你引荐。


  • 你跟他们的朋友处得来吗?你的朋友跟他们的朋友相处得来吗?如果你对这段关系是认真的话,要考虑一下是否愿意把这些人带进你的生活。如果愿意的话,你的恋爱关系很可能会维持得很久。


  • 你跟对方的家人处得来吗?姻亲的重要性不可低估。在宣扬真爱就是你的全部所需的文化里,你很容易就会忽略了这一点,但是网络理论的说法不一样。你的姻亲是你生活当中最亲密的人的核心网络。一开始看似很小的问题在慢慢余生的过程中可能就会演变成一个大问题。


  • 你们是在同一个地理网络里面的吗?当双方遇到地理上的挑战时(编者注:异地恋),这给他们的关系带来了真正的压力。


  • 如果无法解决问题,会出现反冲吗?每个人都知道跟同事或可能会经常见到的其他人约会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如果你们分手的话以后会很尴尬。网络的力量就是背后的原因。如果你们有很多共同好友的话这一点也同样适用——尤其是当你离婚时。你把自己的朋友放到了要选边站的火山口,可能会有失去这辈子建立起来的一些关系的风险。不要低估这种风险。


十字路口#6——去哪里住

住在哪里?

你甚至都没意识到,你在哪儿住会极大地影响你的人际关系和人生方向。大学毕业后,这个对你人生的影响甚至比你的工作选择还要重要。


如前所述,地理临近可预测网络的形成。从网络的角度来看,城市就像是一所规模扩大了的大学。网络密度、频度、相似性以及地位积累都会推动着城市网络的形成。在帮助我们形成网络方面城市做得非常出色,因为城市本身就是网络,既是物理网络也是社会网络。


你住在哪里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会认识什么人。你认识什么人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生活的丰富多彩程度,以及你获得财富和信息的机会。你的网络是一种财富。它会给你带来朋友、职业机会或者配偶。


在一个地方苦心经营,发展关系网络可以增加你访问所有想要的经验和资源的机会。


就像知名风投家Saar Gur (CRV合伙人,Doordash、Classpass、Patreon、Bird等知名公司的投资者)最近对我所说那样:“商学院毕业后留在旧金山湾区是我做出影响最大的决定。其他一切都是噪音。”


这绝对是我给大家推荐最多的一条人生建议。先选择好你的城市。一切由此产生。你的工作、配偶、朋友、收入和其他机会均来自这个核心选择。为什么?网络的力量。


重要的是要注意,你“选择”的城市可能会受到你早期积累的网络的极大影响。要注意这一点,并坚定果敢地做出社会学家所谓的“重大举措”——如果你认为这么做有意义的话。(提示:很可能是的)。


跟过去一刀两断,搬到那个能帮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的地方,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很难的。网络力量会让你保持着现有的轨道上。这个网络需要你的帮助。你的男朋友、父母、高中朋友、大学朋友、平时的球友、室友,还有你舒适的工作。


对于我们当中那些幸运地拥有很多资源的人来说,这一点是对的;对于那些资源少得多的人来说也是如此。马尔科姆· 格拉德威尔(Malcolm Gladwell)在《纽约客》的一篇文章中报道了社会学家Corina Graif 对社会经济领域低端人群的研究,因为卡特里娜飓风,他们被强行从新奥尔良“搬迁到”休斯敦等新兴城市。


有趣的是,尽管他们是在灾难性的情况下被迫搬迁的,正是由于这一举动,他们的生活水平最终均得到了显著提高。事实证明这是一个积极的举措,但是如果他们不是受迫于自然灾害的化,他们永远也不会采取这一行动。就像Gladwell 所指出那样,着为“他们提供了一个重新思考他们自己所为的机会。”但是更重要的是,此举为他们提供了一种新的网络地理环境。新的网络力量,新的资源,新的想法,新的工作以及被普遍接受的标准。


总的来说,得益于互联网和电信的发展,对基于位置的网络的依赖正在变弱,因为尽管地理距离遥远,但现在维护和建立网络也变得越来越容易。不过,我们进入数字世界才25年,而这个进程还需要50-75年才能发挥走完。


在初创企业世界里,Signal和The Company Brief等数字工具让大家得以获取以前只有住在硅谷的人才能获得的知识和交流机会。


有些人能够用互联网去查找,建立和维系人际网络——这一般是围绕着利基市场或类似游戏、汽车或时尚之类的兴趣来进行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互联网只是他们在现实生活当中建立起来的网络的增强或者叠加。对于大多数不在线组建人际网络的人来说,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城市吸引力的基础是网络数学,这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地球正在迅速地城镇化化。


简而言之,由于城市所具备的网络特性,随着城市规模的扩大,其在收入、思想、速度和刺激方面可给市民带来的+15%的收益,而在道路、水、电、输气管道、加油站及安全服务等方面的相应成本则要-15%。这一进一出30%的差距是非常巨大的,而且是由城市的网络效应所驱动的。


城市的社交互动率也会更高,这会对你正在进行的网络拓扑结构产生重要影响。较大的城市意味着跟小城市相比你可以更多地访问网络集群,从而令人才、思想和背景的多样性更加丰富。这也意味着结识新朋友会更容易,但是建立牢固的关系可能会更困难。


你的网络是财富的一种形式。

考虑到所有这些,在你决定去哪里住时,要问问自己以下一些问题:


1、这座城市的人跟我相像吗?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特定氛围,那种氛围可能适合你也可能不适合你。每座城市都呼唤有抱负的人就某些领域做出改善。纽约市号召你多赚点钱。西雅图和波特兰号召你多再造。华盛顿特区呼吁你多联系。旧金山呼吁你多创造,多发明。疯狂大叔是在车库里做出了疯狂发明。如果你能找到一座能以自己希望的方式推动你的城市,那你很幸运,应该安顿下来,跟你的人建立网络,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果没有一座城市能打动你,那就在你不介意的一座城市里面找一个能打动你的子网。


2、你觉得自己在那里能待多久?当你搬家时,你在上一个地方建立起来的网络就会萎缩。你的网络是财富的一种形式,你的每次搬家都是在重置银行帐户。


3、你的职业对你来说有多重要?因为城市的GDP会随人口规模呈非线性增长,因此你在大城市的职业收入会比其他地方增长更快。更重要的是,在大城市,建立专业网络并结识所在行业顶尖人才的机会会更大。


4、你对快节奏的生活适应程度如何?在大城市里,什么都进行得更快。大家走路会更快,出现机会、结识新朋友、遇到新想法的频率也更高。这都是网络规模和密度更大的必然结果。


5、你对结识新人有多喜欢或重视?如果你希望扩展自己的网络层次结构当中的中间层和外部层,那么城市是个不错的选择。


6、你的网络拓扑的核心部分是否已经完善?你是否有可以满足且可以依靠的亲密关系?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小城市可能比大城市更适合你。


十字路口#7——重新评估


在任何时候,你都可以选择对自己的现行路线进行重新评估。


从你出生起,网络的引力便不断增强,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来越强大。每个网络都会扩充并与其他网络集成,此举会改变你的仪表板上的数学运算,直到逼近你的命运。但是你也可以选择无视这里面的网络数学,并强行进行更改。实际上,对于那些把“该”做的事情(抚养孩子,事业有成,挣到了一些钱)已经做完了的老一点的人来说,这一点做起来要容易一点。所以你才会看到中年危机的出现。


网络的力量一直在引导着人的一生,然后不再施加那么大的压力,这时候人才开始思考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改变生活最持久、最有效的方法是改变你周围的人。由于网络对我们的身份和工作方式有如此大的影响,因此改变自己的最佳方法就是改变我们的网络。


这是我们对自我发展和自我转变审视方式的一大限制。我们总以为自己某天一觉醒来,心血来潮表一下新年决心就能脱胎换骨变成一个新的人。但是,这种做法忽视了定义你是谁以及你的人生当中最大的变量——网络力量。


这并不是要免除我们对自身行为的责任,把责任推卸给他人,而是要强调这样一个事实,即我们受到网络环境的强大约束。因此,对于那些希望做出改变的人来说,精力最明智的使用方式一般是对我们所参与的网络进行仔细的重新评估,并找到加入更适合我们想要踏上的人生道路的新网络的方法。


另一方面,如果你的生活一切顺利并且感到幸福的话,务必要了解网络的重要性。要对你的关系加倍下注。要珍惜走进你生活中的那些人,要意识到他们的关系以及你所参与的网络的价值。


我们的网络是我们最宝贵的资源。它们是我们生活表达自我的手段。这些网络是由活生生的人构成的,那是你关心的人,是你激励、感染并帮助过上自己最好的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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